古早之前,來自老師的 email

整理電腦裡非常古老的 email 檔案,發現了幾封非常古老的信。

當年網路才剛興起, email 系統仍相當紊亂。人到了美國,與家鄉通信時常常要忍受亂碼襲擊(因為美國的伺服器只吃 7-bit 的文檔,但是中文是 8-bit)。我的電腦網路知識與技能仍在摸索階段(雖然已經算是玩得不少了),沒辦法把信件好好整理存檔,只好一封一封地存成文字檔。

是那樣的一個年代呀!

當年余德慧老師寫這封信給我的時候,約莫也是我現在的年紀。我就這麼痴痴長長地到了這年歲,讀著老師當年的風采,自己卻似活在另個世界一般與心儀的風采沾不上邊。路是自己選的,人生有自己的過法,但仍掩不住心底深埋的,不可言說的愧疚。

Date: Fri, 27 Sep 1996 13:33:28 +0800
From: Dr. Yee Der-heuy
To: paihuan@ms5.hinet.net
Subject: =?iso-8859-1?Q?=A6=B9=AE=C9=ACO=A4=A4=AC=EE?=

親愛的派桓:
你還是要用中文寫信,我只好奉陪了。
紐約胎器亦經降到十八度,晚上也只有十三度,正式天涼好個秋,正好今天是中秋,像你這個孤家遊子道個喜。如果你碰到慧秋,叫她趕快用e-mail跟我或我太太通信,把我的e-mail號碼給她。我在七月的時候,原本以為紐約有許多書可以買,結果極為失望。比起西岸,紐約的藝術書確實很豐富,可惜我對西方文學可能還沒有入木三分,但是,哲學、社會科學的書卻不比西岸。我草草的買了幾本。初到紐約,我並沒有覺得興奮,卻有淡淡的哀傷,我曾經在Berkeley待過,城市的風味早就習慣,一個人怔忡過日子的也早就習慣,我養成課餘躲在書店、
咖啡管讀書寫報告的習慣,後來回台灣也養成這習慣,可惜台北的吵雜讓我受不了。讀書寫報告是很空虛,我就趁著空虛大量涉獵人文書籍,使得我有足夠的度量接受人間的學問。昨晚在餐廳陪許倬雲吃飯,楊牧也在場。楊牧是文學院院長,是抬槓的好對象。我想我的人文素養也足以跟他們抬槓。這樣的人文日子比起當年在科學領域安適多了。
不多說了,老 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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