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先要謝謝 Ed H. Chi 今天推了我一把。
我現在其實應該去跟 AI 對話並摸索推動下一步行動計畫;但是為了留下紀錄,我還是先貼在臉書上。
兩年多前,當生成式 AI 出現的時候,我從內心深處湧出這股衝動、或者說決心:我需要趕快跟上,並且把關於 user research 的三十多年所知所學,以及二十多年工作經歷,投入這個領域,推動一個理想中的未來,盡快發生並且不會走歪變形。
我選擇了一個領域,希望能夠貢獻在「老人陪伴」的這個議題上。在我的真實生活裡,老邁父母被困在心理物理囚牢般的困境;我無法作為一個全能超人,24小時陪伴在他們身邊,解決所有問題。那不僅是他們當下的屈辱與苦楚,更是我未來數十年的愧疚遺憾。
我希望在21世紀會有一個溫暖而充滿智慧的精靈,陪伴我的父母與所有老人,度過身心都受苦受困的晚年;就如同我們從小就夢想著,能有個小精靈(小叮噹)在身邊,陪伴我們說話、思考、長大。
但是首先,我想像的不是那種健康檢測、醫療照護、或者單純聊天打發時間的機器人;我也不是想要一個代替我作為一個兒子的角色、幫助我推卸責任的假人。而是一個能夠協助老人維繫真實親友關係與感情聯結、重建個人價值感、整理生涯回顧與生命意義、提供宗教與死亡教育的陪伴精靈。
其次,我思考了所謂「陪伴」的本質。難道非得要有一張笑臉、一顆頭、兩隻手的 humanoid 人型嗎?是否需要有螢幕上的人型或人臉角色互動?光只是對話加一張照片夠不夠?手環等穿戴裝置所提供的體感偵測,有多重要?在不同的產品概念發展階段,以及產業與市場接受度的變化中,我們可能有哪些核心需求、進階發展與未來願景?
過去一年多,我曾經試著用低技術門檻的自動串接工具 (“Make”) ,打造一個簡單的陪伴對話機器人,幫助老人生成可以自己製造並傳送「早安圖」給親友的 Line 機器人。我打造了幾個不一樣的陪伴聊天機器人,試著摸索他們的邊界以及用戶心裡的渴求與需要。
但是我知道這些都遠遠不夠;至少,只有我自己的關注,是遠遠不足夠推動這個產業的關注。我還是需要在真實產品的市場中,能找到跟我一樣關切這個議題的同志夥伴。
在今天的生成式 AI 研討會 #GenAi2025 上,我去找了 Google 的 Ed Chi 紀懷新博士,諮詢關於目前尖端 AI 科技並沒有重視真實用戶脈絡場景需求的問題。紀博士建議我,就挑一個真實的場景與脈絡需求,直接在那個場景的產業開始推動。他說,教育 education 是一個他覺得非常適合的場景範例。
教育的確是一個目前市場中可以看到的服務類型,而且有明確看得到的市場發展機會;但是在子夜二時,面對自己真實的人生課題,我還是想痛苦地擁抱老人的場景。
過去兩年,AI 的進展也許很快、也許不夠快;但是我家老人往生命終點前進的速度,卻完全沒有慢下來。包括我自己、以及同時代所有的中壯年,我們正在送行的上一代與我們自己即將面臨的晚年,是否能夠有我們曾經夢想著的那個小叮噹一樣的陪伴精靈?在21世紀的此刻,只有我們少數幾個人,真切的關懷這個問題呢!